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王辰院士与中日友好医院肖丹教授团队合作发表的一项全国性横断面研究显示，我国大陆20-69岁人群中，卷烟与电子烟双重使用率为0.82%，估算双重使用者人数约为811万。研究还发现，相比于仅使用卷烟者，双重使用者戒断症状发生率更高。

研究背景：双重使用是需关注的新型健康问题

烟草使用是全球公共卫生领域的重大挑战，近年来新型烟草制品流行成为新问题，部分吸烟者期望通过电子烟戒烟，却逐渐形成了卷烟与电子烟双重使用的模式。既往研究显示，美国及英国约五分之二的电子烟使用者同时也吸卷烟，在我国这一比例超过90%。描绘双重使用者的群体画像有利于进一步了解双重使用潜在的健康影响，并为针对性的健康干预提供证据。然而我国卷烟-电子烟双重使用的流行情况及影响因素尚未明晰。

为了探明我国成年人群双重使用的情况，本研究依托2018年中国健康素养调查覆盖中国大陆31个省份的数据，纳入21,582名20~69岁吸烟者，将“双重使用”定义为自我报告曾同时使用卷烟和电子烟，采用加权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双重使用率及影响因素，同时对比双重使用者与仅使用卷烟者的戒断症状差异。

研究结果：城市青年高学历群体成双重使用主力

卷烟-电子烟双重使用率在地区、年龄上表现出显著分布特点：城市地区高于农村；随年龄增长逐渐下降，其中20-29岁年龄组双重使用率最高，达5.83%，而60~69岁组仅为0.67%。

分析结果显示，在吸烟人群中，年轻、居住在城市、单身、高学历、高收入、自我报告健康状况差的吸烟者更易出现双重使用行为。其中，大学及以上学历吸烟者的双重使用几率是小学及以下学历者的3.78倍，城市居民双重使用的几率是农村居民的1.48倍。吸烟相关因素中，尼古丁依赖、每日吸烟量多、起始吸烟年龄早、曾尝试戒烟但失败、因健康问题仍持续吸烟等因素，与更高的双重使用几率有关。在地区分布上，北京比例最高，双重使用比例达17.65%，而山东最低，仅为0.14%（图1）。

图1 中国现在吸烟者中卷烟-电子烟双重使用的地区分布

注：本次调查未包含中国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数据。

与仅使用卷烟者相比，双重使用者在戒烟或减少吸烟量时，更易出现多种戒断症状，包括吸烟渴求、注意力不集中、脾气暴躁、食欲增加、体重上升、不自主手抖及嗜睡等，且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这一结果表明，双重使用可能增加戒烟难度。

图2 中国卷烟-电子烟双重使用与仅卷烟使用戒断症状出现情况对比

研究结论

该研究是一项针对我国大陆成年人群卷烟-电子烟双重使用的研究，首次分析了我国双重使用的流行特征和影响因素。研究结果提示，双重使用的烟草控制工作需关注年轻、高学历、城市居住等群体，针对其特点制定个性化干预措施。同时，应加强电子烟危害宣传，鼓励吸烟者使用已证实安全有效的方法戒烟，避免陷入长期双重使用状态。未来还需进一步研究双重使用的长期健康影响，为完善烟草控制政策、优化戒烟服务提供更多依据。

作者：谢颖

审校：程安琪

参考文献：

[1] Xie Y, Li Y, Su Z, et al. Prevalence of cigarette and e-cigarette dual use and associated factors among people who smoke in China aged 20-69 years. BMC Public Health. 2025;26(1):186.  doi:10.1186/s12889-025-25529-4

[2] Action on Smoking and Health (ASH). Use of e-cigarettes (vapes) among adults in Great 

Britain. 2024. 

[3] Owusu D, Huang J, Weaver SR, et al. Patterns and trends of dual use of e-cigarettes and cigarettes among U.S. adults, 2015-2018. Prev Med Rep. 2019;16:101009. doi:10.1016/j.pmedr.2019.10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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